《挽救计划》笔记

我的评价/备注:

448.「房门打开,斯特拉特走了进来。卫兵在她身后关上了门。“嗨。”她说。我躺在床上对她怒目而视。“我们如期发射,”她说,“你将很快启程。”“真是激动人心呢。”她坐在椅子上说:“我知道你不相信,可是这样对你我也不好受。”“是啊,你还挺重感情。”她没管我话中带刺。“你知道我大学学什么专业、本科获得了什么学位吗?”我耸耸肩。“历史,我学历史专业,”她在桌子上反复敲打着手指,“大多数人以为我学的是理科或商业管理,或者传媒。然而不对,是历史。” // 我蹒跚着走出房间,沿着穹庐的边缘前行,他们用透明的氙岩来制造这里的一切,因为觉得我想要这样。不过没关系,外面从来都是漆黑一片。当然,我可以用手电照向外面,偶尔会看见一个波江座人忙着自己的事情。可是我看不见绵延的山峦或其他景致,只有浓浓的黑暗。」

书籍名称:《挽救计划(同名电影原著)》
基础信息:[美] 安迪·威尔 / 耿辉(译) / 译林出版社 / 2021-9 / 68.00元
豆瓣评分:9.1/10
豆瓣链接:https://book.douban.com/subject/35494160/
读完时间:2026-08-10 06:59:43
我的评分:5.0/5.0(★★★★★)
我的标签:微信读书,虚构,#2026,自动笔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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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笔记:

《挽救计划(同名电影原著)》

[美]安迪·威尔

104个笔记

第一章

◆ 我问自己:从洛杉矶到纽约有多远?然后凭直觉回答:三千英里[插图]。加拿大人会用千米来回答,所以我是英国人或美国人,再不然就是利比里亚人。我知道利比里亚使用英制单位却不知道自己的名字,这可太烦人了。

第三章

◆ 我花了好几年才为自己打造出“酷”老师的人设,孩子们比大多数人想的更聪明,他们能看出哪些老师真正关心他们,哪些是在走过场。话说回来,我们得开始抢答比赛了。

◆ 特朗举起手。“3900——”“特朗!”克里斯蒂娜说,“答案是特朗。”特朗怔住了。“什么?”我问。艾比扬扬自得地说:“你问谁能告诉你地球的半径,特朗能告诉你。我答对了。”我被一个13岁的孩子给绕进去,这可不是头一次。我把一个沙包扔在她桌上,这时铃声响了。

◆ 她跳下凳子朝门口走去。“只能这样。23号晚上7点来这儿,我给你样本。”“什么——”我说,“样本不是在俄罗斯吗?”“我要求俄罗斯联邦航天局把联盟号降落在萨斯喀彻温省,加拿大皇家空军会拿到样本,用战斗机直接送到旧金山这里。美国将允许加拿大人进入领空。”

◆ “瑞恩·格雷斯,”我得意地笑着说,“瑞恩·格雷斯博士。”舱门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,这是我得到的唯一反应。冥思苦想了这么久我才记起自己的名字,希望能有更让我激动的发现。比如五彩纸屑。

◆ “目前你都有什么发现?”她问。“才过去一个下午。”我说。“我没问过了多久,我问你目前有什么发现。”

第四章

◆ 但是当天情况不同,那一天……我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到了实验室的停车场,我猛踩刹车,歪歪扭扭地停住,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跟两天前我在这里工作时一样,两名陆军士兵把守在楼门口,我急匆匆地从他们身旁走过。

“我们应该拦住他吗?”我听见一名士兵问另一名士兵,但是我没管他们做何反应。

我噔噔噔走进观察室。不出意料,斯特拉特就在那里看她的平板电脑。她抬起头,我在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名副其实的惊讶表情。

“格雷斯博士,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
在她身后,我透过窗户发现,有四个人穿着防护服在实验室里工作。

第五章

◆ 我盯着第四个光点,看了整整一分钟,消化刚刚发生的巨变。繁殖噬星体意味着我们将拥有无限的研究资源。杀死、针刺、拆解,我们可以肆意而为。这完全改变了目前的局势。“你好,谢普。”我说。

◆ 我睡了14个小时。航空母舰在很多方面都很了不起,可它们不是五星级宾馆。中国人在军官寝室给我找了一个干净舒适的床铺。我没有抱怨,疲倦至此,在飞行甲板上我都能睡着。我醒来时感觉额头上有些异样,伸手摸到一张便笺贴。有人趁我睡觉时把它贴在我头上。于是我扯下来看到:干净衣物和洗漱用品在你床下的行李袋里。洗漱穿戴完毕后把这张便笺交给任意一位海员:“请带我去甲板7的官员会议室。”[插图]斯特拉特

第七章

◆ 因为此刻他们一定正盯着我,或许在数我的胳膊和腿,打量我的尺寸,考虑要先吃掉我的哪一部分,诸如此类。

第八章

◆ 斯特拉特拿起笔,在桌子上敲了几下。“好,我们就这么办。”洛肯笑着说:“太好了,我会起草一份文件发给联合国,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委员会——”“不用,我说了,我们按这个方案设计。”斯特拉特站起身,“你是我们的人了,洛肯博士。收拾一下,跟我们在日内瓦机场会合。三号航站楼,名叫斯特拉特的私人飞机。”“什么?我在欧洲航天局工作,不能就这么——”“是,别费心了。”我说,“她会联系你的上司或者上司的上司,反正是高层人士,把你调过来。你已经被选中了。”“我……我个人不愿参与设计,”洛肯表示抗议,“我只想指出——”“我从没说过你愿意,”斯特拉特说,“这根本就不是自愿的。”“你不能就这么逼我为你工作。”然而斯特拉特已经走出了会议室。“一小时后跟我们在机场见,否则我会让瑞士宪兵在两个小时内把你拖过去。你自己选。”洛肯目瞪口呆地盯着门口,然后又看向我。“你会习惯的。”我说。

◆ 我又在实验室找到一些固体石蜡。经过一番明火作业和温和的抱怨之后,我设法大致模拟外星人的样式,做了个非常难看的佩特洛娃线模型,并把它粘在模型中的太阳上。看起来还可以,至少他们应该能明白。

◆ 假如波江座人有200万年的寿命,等待一个世纪再回答是一种礼貌的行为呢?

第九章

◆ 过了很久他们也没动静,我等得有点不耐烦了。唉,我坐在位于鲸鱼座τ星系的一艘飞船里,等待刚遇见的智慧外星人继续跟我交流……而且我还感到不耐烦。人类接受异常并视其为正常的能力挺了不起。

第十章

◆ 圆球里还有东西,我一摇晃,里边又飘出一条项链,我仔细观察发现,它跟我刚刚查看过的一样。我不断摇晃,越来越多的项链飘出来,每条都是一样的。我把它们都塞进我的口袋。“看起来有点眼熟……”我敲着额头说,“到底是什么呢?”洛基用一只手爪敲他的甲壳,我知道他只是在模仿我的动作,可是那感觉仿佛在说,努力思考啊,傻瓜!

第十一章

◆ 闹钟吵醒了我,我设了两个小时,时间刚到。我眨了眨眼,以胎儿的姿势飘在控制室里。我甚至没回宿舍就睡着了。我根本就没休息好,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吼着让我继续睡觉。可我告诉洛基我会在两个小时后回去,而且不希望他认为人类不值得信赖。其实……我们特别不值得信赖,但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一点。

◆ 我一直以为他在某个部位有眼睛,只是我没有发现。可是如果他根本没有眼睛呢?目标A的气密过渡舱是黑的,洛基在里边没遇到任何麻烦,所以我认为他能看见不同频率的光,那些是我看不见的。可是卷尺上有白底黑刻度,任何频段的视觉都应该能分辨白底黑字。黑是无光,白是光在所有频段的等值呈现。

◆ 我一拍脑门。“所以你需要我把时钟贴在墙上,你要让内部反射的声波更容易被接收。我刚刚给你的卷尺毫无用处,你根本看不见印刷的刻度!”这时他又玩起了卷尺。我伸出一根手指,虽然他更专心于手中的玩具,但还是心不在焉地用空闲的手朝我伸出一根手指。

◆ 目标A的控制室可能有类似盲文的壮观读数。当然,肯定比那要先进得多。“喔……”我盯着他说,“人类花了数千年凝望星空,好奇遥远的地方有什么。你们从没见过星星,居然也实现了太空旅行。你们这些波江座的外星人一定非常了不起,是科学天才。”卷尺打的结松开后极速收缩,撞到了洛基的手。洛基疼得直甩手,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捣鼓卷尺。“没错,你绝对是一名科学家。”

◆ 假如你把一块石头看了几个小时,有人用一块非常相似但稍有不同的把它替换掉,你会看出来的。

第十二章

◆ 当——当——当。到底是什么声音?我查看粘在我床铺旁边的LCD显示屏,洛基正在通道里敲击分隔墙。“计算机!我睡了多久?”“病人昏睡时间为十小时十七分。”“啊,该死!”我钻出床铺,穿过飞船,奔向控制室。因为饥饿得很,所以我还带着玉米卷和咖啡。我跳进通道。“抱歉!抱歉!”见我进来,他比之前敲得更响,他指向墙上粘着的用木签拼成的数字,又指向时钟,然后攥起了一个拳头。

◆ “好的……”我转向分隔墙,举起符号“V”。“二。”我说。“♪。”他说。又一个单音节词,一种语言里最古老的词汇通常是最短的。

◆ 这次它是由四个音组成的和声。我输入“二”并录下这个词汇的频率。洛基开始变得兴奋,我觉得他明白了我的意图,这让他感到高兴。

◆ 与此同时,洛基却没有使用任何系统来记录我的语言和行为。没有计算机,没有书写工具,没有麦克风,什么都没有。他只是集中注意力,在我看来,他记住了我告诉他的一切。一个单词都不差,即使是我在几个小时前只说了一遍的事儿。真希望我的学生也这么专心致志!我猜波江座外星人的记忆比人类好得多。

◆ 我知道这么做还太早,可我没法再等了。我从实验室储备中取了一瓶噬星体,带到通道中举给洛基看。“噬星体。”我说。洛基的整个体态发生了改变,他放低甲壳,保持住身体的手握得更紧。“♫♪♫。”

◆ “我现在睡觉。”我说。“睡吧。”我关闭通道里的灯。对我来说一片黑暗,对于想要观察我的洛基却没有丝毫影响。双赢。我钻进床铺,压抑着说晚安的冲动,那样只会引出更多问题。洛基修理着他的设备,伴随着偶尔发出的撞击声和摩擦声,我飘然进入梦乡。

第十四章

◆ “为什么波江座科学和人类科学如此相似?各自进化数十亿年,却经历了几乎相同的过程。”这事最近一直困扰我,人类和波江座人分别在不同的星系进化,此前相互没有联系,那么我们为什么有几乎相同的技术?诚然,波江座外星人在航天技术上稍逊于我们,但是没差很多。他们为什么没有处在石器时代,或者是让现代地球相形见绌的某个超级未来?“必然是这样,否则你我不会相遇,”洛基说,“假如行星科技不足,就没法制造太空飞船;假如科技储备充足,那么不用离开星系就能理解并摧毁噬星体。波江座人和人类的科学技术都处在特殊的时代:能造飞船,但不能解决噬星体问题。”

◆ “甲烷十年后就会在大气中分解。我们可以每隔几年就敲下几块南极冰川放到海里,以此来调节甲烷浓度。假如万福玛利亚号找到解决办法,我们只需要等待十年,甲烷就会消失。二氧化碳就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
◆ 假如蜜蜂进化到能够建造可以行走的蜂巢,而蜂王像人类一样聪慧,那么这种生命就会跟波江座外星人很相似,只不过他们的“蜜蜂”是单细胞有机体。

◆ 他们的肌肉也是无机的,由封在液囊中的海绵状的多孔材料组成,身体中的大部分水也跟那些袋囊息息相关。波江b的大气压力极高,所以水达到210摄氏度仍然能维持液态。

◆ “太好了!”我说,“可它如何工作?热量去哪儿了?”“简单,”他敲了敲设备上的一个小部件说,“噬星体在这里。噬星体吸收高于96摄氏度的所有热量。”噢,对呀。人类觉得噬星体是热的,波江座外星人觉得它很冷。它是完美的空调介质,洛基只需让空气流过某种充满噬星体的散热片。

第十五章

◆ 说正经的,他沉得就像一台摩托。我不应该意外。他告诉过我与之相关的全部生物学知识以及如何使用金属。天啊,他的血液就是水银,他能不沉吗?“你很重啊。”我说。希望他别理解成“嘿,胖子!少吃点!”。“我的质量是168千克。”他说。

第十七章

◆ “咖啡。”机械臂尽职地送来一杯咖啡。有点贴心的是,有重力时机械臂会端来杯装咖啡,没重力时就给我拿袋装的。给万福玛利亚号写点评时我会表明这一点。

◆ 波江座外星人就没有花心思发明太空服。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?太空里不存在他们感官能接收的输入方式,那就好比人类带着装备潜入海洋般的黑油漆里,没有理由那么做。波江座外星人使用船体机器人开展舱外工作,万福玛利亚号没有船体机器人,所以舱外工作得由我来完成。

◆ IVME是一组首字母缩写,代表上帝都不曾想到的词语组合:“真空环境微生物设备”。

◆ 这里是所有一切起源的地方,一定是,不然我们如何解释无数差异极大的生物都进化到能在太空中迁徙?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基因源。噬星体只是在这里进化的众多生命之一。有了各种各样的生命,就会存在差异和弱肉强食。艾德里安不只是某个被噬星体感染的行星,它是噬星体的老家!也是噬星体天敌的老家!

第十八章

◆ 他喳喳喳地爬向实验室远端的通道。他思考时就会这样行走,地球人和波江座人都有同样的行为习惯,这可真有意思。

◆ 万福玛利亚号必须得保持12.6千米每秒的速度才能稳定在轨道上,慢一点就会发生轨道衰变,我们会落入大气层烧毁。不过,假如我们拖着链条,即使是氙岩链条以那个速度穿过大气,它也会被扯断并蒸发。所以我们必须得放慢速度,可是减速意味着坠向行星,除非我用引擎一直保持高度。可是如果这样操作,引擎喷口就正对着链条和采样设备,引擎的喷射物会把它们全部蒸发掉。所以我们要倾斜一个角度推进。就这么简单。

第十九章

◆ 为此制订完整计划时,我本打算飞离这颗行星,等恢复到零重力状态再收回采样器。可问题在于,那样做会把采样器蒸发掉。尝试以任何方式驾驶飞船离开艾德里安乃至进入一条稳定的轨道,都意味着使用旋转驱动推动飞船前进,这将导致链条和样本一直被拖在后边,进入红外线喷射区。那样的话,链条和采样器以及其中的一切都会被加热到极高温度,变成分离的原子。我后来又想造一个可以缠绕链条的巨大卷轴,可是洛基告诉我,他绝对造不出又大又结实的卷轴来缠绕整整十千米的链条。洛基有个相当聪明的想法:采样器完成工作后可以沿着链条爬上来。不过试了几次之后,他抛弃了这个想法,说风险太大,不值得那样做。

◆ 绞盘中心弹出一个齿轮,齿轮的一个齿穿过一个链节,将其挂住。齿轮转动,拖动链条进入绞盘的内部机构。链节在绞盘里被转动180度,从相邻的链节脱出,然后被释放。我们制作链条时用的是“陷阱”链节,可以不用把每个链节封闭就能连接起来。随机的运动绝对不可能把相连的链节分开,但绞盘就是专门用来分离链节的。链节一旦脱开,绞盘就会把它从一旁弹出,然后对下一个链节重复同样的过程。“绞盘起作用了。”我通过无线电说。“高兴。”洛基回答。

◆ 然后突然之间,它们看见艾德里安,那里不仅提供二氧化碳,还是它们祖上的故乡,它们进化几十亿年一直要寻觅的行星。

◆ 飞船上金属变形的杂音停止了。我猜该坏的已经坏掉,剩下的都能承受住压力。我的眼睛流泪、刺痛。怎么回事?我在哭吗?我一个人辜负了全人类,他们都会因此而丧命。这个理由值得一哭。可我流泪不是源于情感,而是因为疼痛。我的鼻子也疼,不是因为实际的压迫或类似原因,而是鼻腔内部受到严重的刺激。实验室里可能有什么东西泄漏出来,某种有毒的化学物质。我不仅无法呼吸,大概也不喜欢那种气味。然后突然之间,我又能够呼吸了!不知道怎么回事,但是借着新获得的自由,我拼命喘息,很快便陷入剧烈的咳嗽之中。氨气,到处都是氨气,我无法忍受。我的双肺尖啸,我的眼睛流泪。然后出现了一种新气味。着火了。我翻身发现洛基俯瞰着我。他不在自己的球形舱,而是来到了外边的控制室里!他割断我的安全束带,拉开座椅,推向一旁。

第二十一章

◆ 他稍微歪了歪甲壳。“你封闭了样本但又取不出样本,问题?”“对。”“通常你不傻,怎么傻了,问题?”

◆ “人类需要睡眠时就会犯傻,还有吃止痛药的时候。我现在既疲惫又吃了药。”“你应该睡觉。”我站起来说:“我过会儿去睡,先去稳定我们的轨道。我们的远日点和近日点……总之,轨道不是很好。”“犯傻时调整轨道,好计划。”我窃笑着说:“新词:‘反讽’,为了表明观点而正话反说。反讽。”他用自己的语言发出“反讽”这个词的和声。

◆ 我在床上坐起来。“我猜在天文学范畴内,我们的重力近似相同,所以所需的智力大致相同。假如我们遇到一个生物来自重力为地球百分之一的行星,我敢说它在我们看来会非常愚蠢。”

◆ 洛基责怪我把样品放在(人类)室温下那么久,其实对于这个话题,他有很多话要说。为了他能充分表达对此事的意见,我们不得不在共享词汇表里加入“鲁莽的”“白痴”“愚蠢的”和“不负责任的”这几个词。还有一个词他多次提及,但是拒绝告诉我含义。

◆ 任何拥有生命的行星上到处都会有生命分布,至少我的理论是这样。进化极其擅长把生命填满生态系统的每个角落。

第二十二章

◆ 一片黑暗。灯光、显示器甚至实验设备上的发光二极管,都熄灭了。“好吧,保持镇静,”我说,“保持镇静。”“为什么不安,问题?”洛基问。

◆ “我的实验室里有τ星虫,我没有封存它们,就没想过要封存,有些可能逃逸了。自从我们差点在艾德里安丧命开始,飞船出现了不少缝隙、孔洞和漏点,τ星虫肯定是从燃料管线上某处的小孔进入,只要有一个就完蛋。”“坏了!坏坏坏!”我开始过度呼吸。“我们要死在太空了,我们永远被困在了这里。”“不是永远。”洛基说。我振作起来。“不是吗?”“不是。轨道很快衰落,然后我们就死了。”

◆ 我顺利回到宿舍,把发电机放进我和洛基之间的气密过渡舱。洛基启动过渡舱工作流程,把发电机拿到了他的工作台上。他随即用两只手爪开始修理发电机,用第三只手爪指向我的床铺说:“我现在工作,你睡觉。”

◆ “好。”洛基回复。

第二十三章

◆ “如果真那么在乎孩子,你会毫不犹豫登上那艘飞船。你可以从世界末日中拯救数十亿人,而不仅仅是帮几百个人做准备。”我摇摇头。“这无关于——”“你以为我不了解你,格雷斯博士?!”斯特拉特大吼,“你是个懦夫,一直都是。因为大家不喜欢你写的一篇论文,你就放弃有前途的科研事业。孩子们崇拜你这位有个性的好老师,你就退缩在那个舒适区里。你在生活中没有伴侣,因为那样可能会让你心碎。你把风险当成瘟疫一样躲避。”

◆ “只要你同意就会省去很多麻烦。”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我伸出拇指朝士兵指了指,“在途中用枪指着我四年?”

◆ 她揉揉眼睛说:“不管你信不信,格雷斯博士,我有点喜欢你。我不怎么尊敬你,但我认为你本质上是个好人。”

◆ “你的医疗床会在你醒来前给你好好注射一剂。你和你的同伴只会觉得那是休眠的副作用。姚和伊柳希娜会跟你解释这项任务,你会立即融入团队,开展工作。法国人向我保证药物不会消除培训过的技术和语言,等等。等到你的健忘症逐渐好转,你们可能已经发射返回的甲壳虫了,即便没有,我猜你对项目的投入也已经成为无法放弃的沉没成本了。”

第二十四章

◆ 他的观点当然完全正确。我在拿我的生命,甚至是万福玛利亚号的结构完整性冒险。可有那么多工作要做,我的确不能坐等11天。我该如何跟寿命长达700年的人解释“着急”这个概念?“人类特征。”我说。“明白,也不完全明白,不过……明白。”

◆ “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吃你的食物。”“吃你自己的吧。”“我剩下的正经食物只够吃几个月的,你飞船上有供23名波江座船员吃几年的充足存货。波江b生命和地球生命使用同种蛋白质,也许我可以吃你的。”“为什么你说‘正经食物’,问题?什么是不正经的食物,问题?”我再次查看光谱仪结果,为什么波江座外星人的食物含有那么多重金属呢?“正经的食物味道鲜美,吃起来有乐趣。”“你有没乐趣的食物,问题?”“嗯,休眠时吃的流食,来这里的途中飞船一直在喂我吃,够我吃差不多四年。”“吃那个吧。”“味道差。”“食物的体验没那么重要。”“嘿,”我指着他说,“对人类而言,食物的体验非常重要。”

◆ “好了,我觉得已经对准你飞船的大致方向了。”洛基专心致志地对着自己的纹理显示器。“明白,37秒后闪烁。”“嘿,你的飞船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“目标A。”“不,我想问,你怎么称呼它?”“飞船。”“你的飞船没名字?”“为什么飞船要有名字,问题?”我耸耸肩。“飞船就是有名字。”他指着我的驾驶座说:“你的座椅叫什么名字,问题?”“它没有名字。”“如果座椅没名字,为什么飞船要有名字?”“算了,你的飞船就叫目标A。”“我就是这么说的。10秒后闪烁。”“收到。”

◆ 我和洛基都闭上嘴,盯着各自的屏幕。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注意到细微的变化,不过现在我能分辨出洛基是否在关注某个特定的物体。他往往会朝那个物体的方向倾斜甲壳,并且非常微妙地绕着什么来回摆动,假如我能找到他围绕的轴线,那里通常就有他关注的东西。

第二十五章

◆ 几周前我们把两艘飞船连接起来,能够重回自己更宽敞的飞船,洛基相当兴奋。他完成的第一件工作就是造一条连接目标A和万福玛利亚号上他个人区域的通道,这意味着又要在我的飞船上打孔,不过如今我已经信任洛基能完成任何工程任务了。真的,即使他想给我做心脏手术,我可能都会同意,这种事他太擅长了。

◆ “你在制造一台电力变换器?”“是。把波江座的主序电幅转换成低效的地球直流系统。”“主序?”“说来话长。”我在心中记住以后要问个明白。“好吧,那你打算用它干什么?”

◆ “嗯,我想是这样。”我含混地说。从一项自杀任务中活下去,回家,拯救全人类,我应该更高兴才对。可是跟洛基永久告别会很难受,我努力把这件事先抛在脑后。“你有好些台便携思维机器,我有个请求:你给我一台作为礼物,问题?”“笔记本电脑?您想要一台笔记本电脑?没问题,我有不少呢。”“好好。思维机器有信息吗,问题?有出自地球的科学信息吗,问题?”

◆ “好,没问题,”我说,“我也想跟你要一样礼物:氙岩。固体形式和液体的预制形式。地球科学家会有这个需求。”“好,我给。”我打了个哈欠说:“我就要睡着了。”“我看着。”“晚安,洛基。”“晚安,格雷斯。”我一下子就睡着,这是几周来最容易的一次。因为我有可以拯救地球的τ星虫。改造一种外星生命嘛,能出什么差错呢?

◆ 在此期间洛基登上他的飞船,努力打造一套泵浦系统,用来从他的燃料舱向我的燃料舱输送噬星体。我主动提出帮忙,可他非常礼貌地拒绝了。我登上目标A能有什么用呢?我的太空服承受不了那里的环境,洛基还得为我修一整套管道系统……得不偿失。我真希望能为他提供值得进入飞船的帮助,那可是一艘没人见过的外星飞船啊!我想看一看里边!可是不行,还有拯救人类的任务等着我呢,这件事的优先级更高。

◆ “嘿,洛基!”我从控制室吼道。他在目标A上的某处,不过我知道他能听见我的话,他总能听见我的话。几秒钟之后,无线电在噪声中传来他的声音:“什么事,问题?”

◆ 我有足够的燃料回家吗?当然,我只要能摆脱鲸鱼座τ星的重力,最终就能回家。假如我不介意等上100万年,只需要几千克噬星体就够回去。重点不是返回地球,而是需要多长时间。

◆ 洛基的食物对我没有任何价值,我已经反复测试了多次,他的食物里充满了从“有毒”到“剧毒”的重金属元素,也包含对我的身体有用的蛋白质和糖分,然而我没有办法分离毒素和营养。

◆ 洛基踩着他的通道走到控制室的球形舱。最近他频繁进出目标A,我常常不清楚他在哪艘飞船上。“你发出生气的声音,为什么,问题?”“损失了三分之一的燃料舱,回家需要更长的时间,我的食物不够吃。”“距上次睡眠多久了,问题?”“啊?我这儿说的是燃料!别跑题!”“暴躁、愤怒、愚蠢,距上次睡眠多久了,问题?”我耸耸肩说:“我不知道。我一直在处理繁殖容器和燃料舱……忘了上次睡觉是在什么时候。”“你睡觉,我看着。”我狠狠指向控制台。“这里有个严重的问题!我的燃料不足以保证我活着回家!少了60万千克,需要135立方米的存储空间,我没有那么多!”“我造燃料存储舱。”“你的氙岩不够用。”“不需要氙岩,任何有强度的材料都行。我的飞船上有大量金属,熔化,塑形,给你造容器。”我眨了眨眼睛。“你能做到?”“我当然能做到!你开始犯傻了,睡觉。我一边看你,一边设计替代的燃料舱。同意,问题?”他开始沿着通道走向下方的宿舍。“哈……”“同意,问题?”他更大声地说。“嗯……”我含混地说,“嗯,好……”

◆ “好好,说得够多了。请检查一下繁殖容器。”“对对。我先喝点水。”他连蹦带走地沿着通道进入实验室。“为什么人类如此需要水,问题?低效的生命!”我灌下整整一升出舱前留在控制室的袋装水,安装燃料舱太让人口渴。我抹了一把嘴,任凭袋子飘远,然后用手推墙,沿着洛基的通道进入实验室。“波江座人也需要水,你知道的。”“我们保持在体内,封闭系统。内部有些低效之处,但是我们所需的水都从食物中获取。人类还排水!恶心。”我笑着飘进实验室,洛基正在里边等待。“我们地球有一种名叫蜘蛛的生物,既可怕又致命。你看起来就像蜘蛛。希望你了解一下。”

◆ 他指着繁殖容器说,“检查容器!”

◆ 我笑着对洛基说:“九号容器的载玻片是透明的,我们培育出了τ星虫—80!”他挥舞着胳膊,手拍通道墙壁,简直像爆炸一样发出叫声!完全是随机的音符,没有任何辨识度。几秒之后他才平静下来。“好的!好!好好好!”

◆ 他常穿戴的连体服和工具带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我不曾见过的一套装扮。“哎哟喂!我们这是什么情况?”他骄傲地挺起甲壳,上边覆盖着一层光滑的布衬,支撑起分布在各处的硬质对称结构,仿佛穿着铠甲,但又不是完全被覆盖。我认为它们不是金属材质的。顶部排气孔所在的空洞周围镶嵌了一圈未经打磨的宝石,肯定是某种珠宝,它们有很多切面,类似地球宝石的切割方式,但是质量奇差,存在斑点和脱色的现象,不过个头很大,我打赌用声呐探测的话,回声听起来一定很美。

◆ “你看起来棒极了!”我说。“谢谢!这是专门用于庆祝的服装。”我举起一升装的伏特加。“这是专门用于庆祝的液体。”“人类……吃东西庆祝?”“嗯,我知道波江座人私下进食,明白你们觉得看别人吃饭很恶心。不过,人类这样庆祝。”

◆ “计划周全!你真聪明!我能给你造出来。而且,今天我完成了燃料传输装置,现在能给你噬星体了。然后我们都能回家!”“是啊。”我的笑容逐渐退去。“这让人高兴!你的面部表情进入伤心模式,为什么,问题?”“要度过很长的旅途,我会很孤单。”我还没确定回家的途中是否休眠,为了保证自己的精神健康,我也许必须得休眠。绝对的孤独再加上只能吃无味恶心的流食,我也许真的受不了。但在归途的第一阶段,我显然是打算保持清醒的。“你会想我,问题?我会想你,你是朋友。”“嗯,我会想你。”我又痛饮了一大口伏特加,“你是我的朋友,该死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很快我们就要永别。”

◆ 他把两只戴着手套的手爪扣在一起,发出一声闷响,而不是通常摆出不屑一顾的姿势时发出的咔哒声。“不是永别。我们拯救星球,还掌握噬星体科技,可以互相访问。”我苦笑了一下说:“我们能在50地球年内做到这些吗?”“恐怕不能。为什么要那么快,问题?”“我只剩下50年左右的寿命了,人类——”我打了个嗝,“人类活不长久,记得吗?”“哦,”他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我们享受剩余的时光,然后去拯救世界。然后我们成为英雄!”“对!”我挺直身躯,现在已经有点头晕了,我从来都不怎么能喝酒,而且这袋伏特加我喝得有点快。“我们是沿河系最了不起的人!我们牛逼!”

◆ 他用一只手抓起旁边的扳手并举在空中:“敬我们!”我举起伏特加:“敬我萌!”“那么,就这样吧。”我从气密过渡舱连接通道的这一侧说。“好。”洛基从他那侧说。尽管他想要提高音调,但还是显得低沉。

◆ 万福玛利亚号已经加满了燃料:220万千克噬星体,比离开地球时还多了整整20万千克。洛基制造的替代燃料舱自然比我原本的容量更大更能装。我揉着后脖颈说:“我估计我们两个种族日后会再相见。我知道,人类想要了解关于波江b的一切。”“是,”他说,“谢谢你送的笔记本电脑,你把人类几个世纪的技术提供给我们的科学家研究,这是我们历史上最伟大的礼物。”

◆ 在我的要求下,他把万福玛利亚号上的氙岩墙壁和通道留在原处,不过在各处开了几个一米直径的洞,这样我就能利用里面的空间。我觉得留给地球科学家研究的氙岩越多越好。

◆ 我指着他的飞船说:“关于相对论的所有信息都在那台笔记本中,让你们的科学家看看。”“好,他们会非常高兴。”“等研究量子物理时他们就高兴不起来了,到那时他们会非常气恼。”“不明白。”我笑道:“不用担心啦。”

◆ 我们两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觉得该分别了。”我说。“是时候了,”他说,“我们这就去拯救家园。”“好。”“你脸上在漏水。”我擦擦眼睛。“人类就这样,不用担心。”“明白。”他推动身体回到气密过渡舱的门前,打开后又停在那里,“再见,我的朋友格雷斯。”

◆ 几小时后,我坐在驾驶座上,旋转驱动全部停机,我只想看最后一眼。我注视着佩特洛娃镜上的红外光点,那是洛基在返回波江b。“一路顺风,朋友。”我说。把航向设置为地球后,我启动了旋转驱动。我要回家了。

第二十六章

◆ 房门打开,斯特拉特走了进来。卫兵在她身后关上了门。“嗨。”她说。我躺在床上对她怒目而视。“我们如期发射,”她说,“你将很快启程。”“真是激动人心呢。”她坐在椅子上说:“我知道你不相信,可是这样对你我也不好受。”“是啊,你还挺重感情。”她没管我话中带刺。“你知道我大学学什么专业、本科获得了什么学位吗?”我耸耸肩。“历史,我学历史专业,”她在桌子上反复敲打着手指,“大多数人以为我学的是理科或商业管理,或者传媒。然而不对,是历史。”“好像看不出来,”我在床上坐起来说,“你不太常回顾过去。”

◆ 她转身面对我说:“战争、饥荒、瘟疫和死亡,噬星体真的带来了天启,万福玛利亚号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。如果能为它的成功增添一丝极其渺茫的希望,我做出什么样的牺牲都行。”我躺倒在床上,不去看她。“你晚上能睡得着觉就行。”她走回到门前敲了几下,一名卫兵把门打开。“总之,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初衷。是我欠你的。”“下地狱吧。”“哦,我会的,相信我。你们仨前往鲸鱼座τ星,剩下我们这些人下地狱。更准确地说,地狱要来毁灭我们。”

第二十七章

◆ 杜波依斯选择的自杀方法再一次救了我的命。

第二十八章

◆ 我迷迷糊糊地入睡,没有人看着,我还感觉不对劲了。

◆ 最后我有了四块粗略的圆形氙岩,每块的直径有几英寸。没错,英寸。精神紧张时,我会回归英制单位。

第二十九章

◆ 我可以回家,真的可以。我可以返回地球,作为英雄度过余生。雕塑,游行庆祝,等等。我将享受所有能源问题都不复存在的全新的世界秩序。因为有了噬星体,到处都能用上便宜、便利、可再生的能源。我可以找到斯特拉特,当面骂她个狗血喷头。可是洛基会死,更重要的是,洛基的人民会死,数十亿人。我的成功唾手可得,只需要再活四年。是,只能吃恶心的糊状流食,但我死不了。

◆ 我讨厌的逻辑思维指出了另一个选择:发射甲壳虫,全部四艘,每一艘都带上各自的τ星虫迷你繁殖场和一枚装满数据与发现的U盘,地球科学家会从中接手。然后我掉转万福玛利亚号,找到洛基,带他返回母星波江b。这个选择存在一个问题:我会牺牲。我有足够的食物活着回到地球,也可以活着到达波江b。然而就算波江座人立即为万福玛利亚号补充燃料,也没有足够的食物供我从波江b返回地球,到那时我将只剩下几个月的食物可吃。我什么都种不了,没有任何能生长发育的种子或活的植物体,不能吃波江座人的食物,因为有太多重金属和其他强效毒素。

◆ 在鲸鱼座τ星的星系外围寻找一艘飞船可不是易事。想象有人让你驾驶一艘小船,在大海里的某个地方找一根牙签。就是这种感觉,但比这难得多。

◆ 我望向外面无垠的太空,却看不见目标A的位置。鲸鱼座τ星离得太远,没法照亮这里。我只是因为飞船挡住了背景中的星星,才知道它在哪里。

◆ 然后我喘息了一会,准备试试洛基的听力。我从工具带上取下最大的扳手,向后举起并用力砸在飞船上,非常用力。我砸了一下又一下,咣!咣!咣!我通过自己的太空服听到撞击声,假如洛基还活着,这会引起他的注意。

◆ 我调高无线电音量,但是只能听见噪声。“洛基!”无线电里传出噼啪声,我的耳朵支棱起来。“洛基?!”“格雷斯,问题?”

◆ 我飘浮在过渡舱里,透过外侧窗口观察。通道已经就位,他保留了之前的完整通道,为什么不呢?这是他的种族头一次接触外星人的留念。如果是我,我也会保留!

◆ 洛基在另一侧等我,他的衣服乱成一团,覆盖着我十分熟悉的τ星虫黏液残留。他的连体服一侧有火烧的痕迹,两条胳膊的伤势也相当严重。他似乎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,可他的身体语言却充满了快乐。他在扶手间来回跳动。“我非常非常非常高兴。”他用高音说。我指着他受伤的胳膊说:“你疼吗?”“我会痊愈。尝试很多办法阻止τ星虫滋生,都失败了。”

◆ 我能吃τ星虫吗?它是活的,有DNA,有线粒体,细胞的发电站,把能量存储为葡萄糖,执行克雷布斯循环。它不是噬星体,温度没有96摄氏度。它只是来自另一颗行星的变形虫。它不会有波江座生命进化后所需的重金属,甚至艾德里安的大气里都没有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也许能吃。”他指向自己的飞船说:“我的燃料舱里有2200万千克τ星虫。你想要多少,问题?”

第V—ℓ章

◆ 我从前门离开,穿过各种区域。土地里没有什么植物,这颗星球上只有我能在如此环境中生存。

◆ 他们在穹庐顶部安装了按照24小时周期明暗变化的灯泡,我解释说那对我的情绪至关重要,他们把我说的话很当回事,不过我的确得向这个能够开展星际旅行的物种解释如何制造灯泡。

◆ “哦,你得吃东西,对吧?”洛基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嫌弃。“你告诉我在有正式的陪同时别谈论那件事。”“我不是正式的陪同,我的朋友!”

◆ 他一边摇摆一边抖动,我几乎从没见他如此兴奋。“我刚从天文学合鸣群那儿听说,他们收到了消息。”我屏住呼吸。“太阳?是关于太阳的?”“对!”他尖叫起来,“你们的恒星恢复了正常亮度!”我倒吸了一口气。“你确定?Iℓℓ分之Iℓℓ确定?”“确定,λV位合鸣的天文学家分析过数据,已经证实了。”我无法动弹,几乎停止呼吸,紧接着又开始颤抖。结束了。我们胜利了。就这么简单。

◆ 代表波江b进行重大决策的……团体很早就提出给万福玛利亚号补充燃料。飞船仍然绕着波江b在一条漂亮且稳定的轨道上运行,自从多年以前我和洛基头一次返回起就没有离开过。波江座人可以给它装满食物和补给,帮我确保一切运转正常,然后送我上路。但是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接受他们的好意。那是一条漫长孤独的旅途,直到一分钟前我还不确定地球是否仍然适宜居住。波江b也许不是我的家园,可是这里至少有我的朋友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我已经老了,而且旅途又很漫长。”“出于私心,我希望你留下,可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。”“洛基……关于太阳的那个消息……它……它让我的全部生命拥有了意义。你知道吗?我还是无法……无法……”我又开始哭泣。“嗯,我明白。所以我才要亲自告诉你这个消息。”

◆ 我看了一下手表。(没错,波江座人给我造了一只手表。我要什么他们就做什么,但是我尽量不滥用这项权力。)“我得走了,已经迟到了。不过……洛基……”“我明白,”他斜着甲壳说——我早就弄清这是他在微笑,“我明白。我们随后再继续谈。我也得回家了。艾德里安可能很快就要睡觉了,所以我必须得回去看着。”

◆ 我蹒跚着走出房间,沿着穹庐的边缘前行,他们用透明的氙岩来制造这里的一切,因为觉得我想要这样。不过没关系,外面从来都是漆黑一片。当然,我可以用手电照向外面,偶尔会看见一个波江座人忙着自己的事情。可是我看不见绵延的山峦或其他景致,只有浓浓的黑暗。

◆ 我打赌他们抱成了一团,也许只有我心中幼稚的乐观主义者才会这么想,可是专心做事的人类真的能让人刮目相看,毕竟我们所有人一起建造了万福玛利亚号宇宙飞船。这可不是一项随随便便就能实现的壮举。

◆ “好啦,好啦,”我在风琴上演奏,“大家安静一下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”他们跑回分配好的书桌,静静坐下,准备上课。“你们谁能告诉我光速是多少?”12个孩子举起了手爪。

— 来自微信读书